–嘿，她人呢？ –怎麼了？
她人在後院，正在違反童工法
什麼事這麼急？
妳外婆搞不好會當選…
–嗨，喬許，快過來 –嗨，能聊聊嗎？
嗨，小可愛，莎拉
妳有跟喬許說 我打算競選公寓委員會嗎？
我有話要跟妳說
–還沒機會說 –我讓這些小鬼頭幫忙
我打算讓競選活動
圍繞在清理這駭人的鴨池
–有誰會寫“維護”？ –媽！
你就直說了吧
若你同意接受任務…
–嘿！ –…就是要…
我需要跟妳聊聊 但不是在孩子面前
妳是要在這談還是要…
透明家庭
1994年1月1日
我忘了，我忘了嘛
–妳忘了？ –是啊
忘了我生了個孩子？
–媽 –怎樣？
寇頓的事妳17年前就知道了
拜託，一生當中發生這麼多事
你們這些孩子每天都出不同的狀況
你們的父親又跟那些
性別錯亂的人搞在一起
我…我孤零零一人
妳好像不明白 遺落的那些年我再也找不回來了
寇頓的事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將他從我們的世界剔除 是為了保護你，喬許
你根本不了解當父母有多辛苦
對嗎，莎拉？
哇，好的
你認為我很糟糕？
我既沒打你也沒讓你挨餓
還幫你辦了信用卡
–你有信用卡 –我…
你知道…慢著
有些人將新生兒扔進垃圾桶
還有人養孩子，是吧 在衣櫥裡把孩子養大
你們過得不錯了
對不起，我要去沖個澡
她現在打算要出門了
我愛你
羅斯奧托旅館公寓
最後一題是小論文題
妳看題目
–有夠蠢的 –“請詳細解說
“你的作品與社會之間 有哪些歷史性的關聯？”
是喔
那這樣呢？
要是妳將“作品”這詞
替代成“小穴”呢？
這論文可就不得了了
妳的意思是改成
“請詳細解說你的小穴與社會之間 有哪些歷史性的關聯？”
亞莉菲佛曼著
我應該去問問萊絲莉的意見嗎？
我相信她對妳的小穴 是有不少意見啦
問問也無妨，對嗎？
但搞不好真的不妥
我應該當個
能夠獨立自主思考的人
並渴望去上研究所
好吧，說給我聽吧
好吧
我最近在網路上搜尋到
一件我覺得很有趣的事 叫做猶太鞋
妳不屑我
–我不說了啦 –抱歉，說嘛
妳根本不…
–不，不，好啦，猶太鞋 –猶太鞋
這可是真實案例
過去他們會逼猶太女性穿一種很糟的鞋子
一隻是紅色，一隻是黑色的 上面還綁著鈴鐺
老遠就可聽到她們走過來
這是妳的論文主題？
沒錯
不好嗎？
不應該寫這個嗎？
我現在覺得超糗的
妳確實該這麼覺得
妳才應該這麼感覺
拜託，這主意很不錯
–我認為妳才該覺得糗 –為什麼？
我想不出有什麼能讓我覺得難為情
現在這狀況讓妳很難為情
尤其當我這麼做時…
–讓妳覺得很難為情 –我不覺得
–真的很難為情 –住手啦！
我媽也是這樣，凡事打死都不承認
很難接受，因為你期望有個模範父母 但他們根本不是…
我根本沒期望什麼模範父母
我只期望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若說出真相會很扯嗎？
我無法不去想
若人生沒有他們處處干涉 會是什麼樣子
我想他們若沒有欺瞞你
你現在可能就不會在此摺著衣服
並面對著…
我此生所遇見過最棒的人
現在還惹得我情慾高漲
庭上，請允許老二到法官席
可以嗎，殿下？
寶貝，妳背上有長東西
青春痘嗎？
不是耶，一點一點的
有點像是麻疹
–麻疹？ –不是麻疹啦
–我只是說… –全身都是
搞不好是妳吃了什麼
看起來像是起疹子
很多人都會過敏…
我打電話給蘇珊醫師 因為我不知道…
別碰，不知道會不會傳染
剛才好激情
超級激情的，我不會放過那些疹子的
不會放過的
妳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稍微重疊一點點
要不要再加一層
–還是別了？ –要吧
–好 –真的？
把麵遞給我？
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
我跟妳說我去會診…
這醫生的名字我還真不會念 文狄米格里亞
她開了柳普林給我
–是喔 –是睾丸素阻斷劑
雄性賀爾蒙阻斷劑
–跟螺旋內酯固醇一樣 –嗯
她說我的性慾可能會降低
這是副作用之一，但是體毛也會變細
體脂肪會增加
藥效就是這樣
–是真的嗎？ –嗯
–可是要小心 –為什麼？
有時有些東西會變得 不如以前那樣地管用
–明白嗎？ –我明白
要是我還寧可毛茸茸的 但是情慾高漲
妳是因為男人快出獄了才這麼說
這倒是
我可以接受，我目前只想專注在自己身上
妳本來就應該將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這樣擺排對嗎？ –嗯，但是那邊要放…
–對，這樣很好 –…九層塔
–這也要九層塔 –對
我有個問題
我可以繼續住在角樓嗎？
當然可以，妳怎麼會這麼問？
–是啊，別這樣了 –因為…我也不曉得
或許妳與薩爾
–需要多些空間 –我們沒事的
別擔心，一切都沒事的
–真的？ –當然
妳現在住這裡了 只要別聊政治就好了
–他的立場可能會嚇到妳 –我沒有政治立場
我得去梳妝一下
是，去找小穴
該去接出獄者了
–沒錯，去找小穴 –妳說什麼？
“去找小穴”？有這說法嗎？
找小穴的時間到了，妳懂的
還真粗俗的說法
但卻直接了當
…我今天早上起床時 看到這個
想說有夠噁的，該來看看醫生
這看來真的比較像是
對食物的過敏反應
–真的？ –像是蕁麻疹
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幫妳抽個血
–驗驗有沒有麻疹抗體 –好
我們沒有妳打預防針的紀錄
最近可能要請妳別出入公共場所
–例如機場或是百貨公司等等 –好
若妳不小心看到了孩子的性別
千萬別告訴我們 我們不想要提前知曉
–讓它是個驚喜 –對，我們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別
你在哪裡啊？
快出來
好的
一切都還好嗎？
我先去請醫生來，好嗎？ 我馬上就回來
我們上次產檢時
–有聽到心跳聲 –對
–我馬上就回來 –本來想錄下來的
從監獄走出來要多久時間？
又不需要打包行李
少一個他們會注…
別毀了為薩爾精心佈置的
–…要花上兩萬耶 –兩萬？
算了吧，不如找個水電工來
直接插根水管就好了
誰都別想騙我的女人
–嗨 –你看
–嘿，席雅 –嗨，親愛的
見到妳真好
–你好嗎？ –很好，好久不見了
這位是莫拉
–莫拉 –嗨，你好嗎？
久仰大名了
謝謝你讓我留在這裡 對我意義深重
家裡住一群女人
我有什麼好抱怨的
我們為了慶祝你回來 特地做了千層麵
因為知道你喜歡吃
我們順道買了些炸雞
剛好順路…
我已經哈炸雞與黛維娜好久了
我想也是
我們回房吧
–我們要先上樓了 –好
來點葡萄酒嗎？
酒我們就帶走了 莫拉與席雅，真是感謝妳們
–謝了，女孩們，晚安 –再見了，我們上樓囉
–要杯子嗎？ –慶祝吧！
–有夠突然的 –是啊
他好矮
我真希望妳不需要經歷那些
我們再試就是了
因為顯然流產後六個月
也是最容易受孕的期間
那就是現在了，過了之後又很難受孕
所以我們應該…趁現在趕快再試
我不是指今天啦，但我們要再試
好
或是可以趁這個時候
先喘口氣啊
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覺得發生了這麼多事
妳都還沒機會喘口氣
我們已經訂婚了，喬許 我們已經決定要一起，就是…
–是啊，我知道 –對嗎？
我知道，我只是說…
我們…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我… –嗯
我只想要稍微放慢腳步
好好想想我們該怎麼做並計畫一番
我們有機會好好地重新來過
我只是這個意思
我…我想要孩子
–我知道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所以，這真的是我想要的
是我想要的，真的
–這是你想要的嗎？ –是
我只是需要…就不要立馬
不要立即
我只是想要坦誠地說出…
–好 –…我的想法
–我們都希望彼此坦誠吧？ –是啊
–我們要誠實以對？ –嗯
謝謝你的坦誠
好
–可以嗎？好 –可以，很好
好，那我去…
–我去幫妳放洗澡水 –好
哈囉？
我在樓上
好
嗨
上來吧
謝謝妳答應幫我
我想一定很多人為這類的事叨擾妳吧
是啊
妳確定現在方便？ 我隨時都可以跑一趟
不要緊，我只是在蒐集一些影片
打算在出席愛德華威敏音樂節 朗誦詩詞時
當作背景播放
對喔，席德跟我才剛買了票 我好期待
沒錯，四天的新鮮空氣 還有牛仔式的咖啡
–外加一森林的奶子 –沒錯
有傳言說今年可能是最後一次舉辦了
妳這裡有好多很棒的畫作
這樣吧？不如妳下樓去
拿些紅酒？
–好啊 –我馬上就下去
酒在廚房流理臺上 就在貓草旁邊
好的，謝謝
老天，我此生再也不想看到陰部了
開玩笑的啦
最多一個禮拜吧
我可能沒法撐這麼久
到了我這個年紀 有時記憶中的畫面
要比現實來得美好
我完全能夠體會
要不要一起來我的水桶？
什麼水桶？
是三溫暖池，我的背有夠痠痛的
好的，我拿了好多東西
花生醬加果醬三明治、果醬烤餅、熱可可 簡直是迷你吃到飽自助餐
謝謝
我在想，今晚的活動我不見得一定要去
–不要緊啦 –真的嗎？
是會有些舉足輕重的人出席
那你就該去啊
好吧
妳該看看電視或什麼的
別讓自己胡思亂想
好
–謝謝 –嗯
好吧
那我們晚點見囉？
好樣的
–看看是誰來了 –嗨
–妳看來真好 –謝謝
抱歉，皮拉提斯課延長了 我先去洗個澡
好，其實我也好累喔
我想說要不要在家就好了？
可以嗎？
隱喻是妳情慾高漲
閉嘴啦
我還是打算洗個澡 除非妳寧可我髒兮兮
不要緊，我查查有什麼好吃的餐館
好吧，就這麼辦
我說要待在家裡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好上？
才不會，開什麼玩笑？ 我很高興我們這麼計畫
你認為我是個蕩婦？
我完全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妳超性感的
萬一我真的是蕩婦呢？
–等等，什麼？ –好的
抱歉，我其實有事想對你說
看來我有點詞不達意
這樣吧？我先阻止妳說下去
我明白妳的意思了
妳得了皰疹
–是嗎？ –不是啦
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沒什麼好覺得丟臉的
不是啦，我沒有皰疹，只是有個性幻想
我只是想要
–告訴你關於這… –什麼性幻想？
好吧，我們高中有個男生
所以是高中的性幻想
他叫做鐵頭先生，那是他的真名
是喔，他是老師嗎？
他的頭銜是“訓導主任”
總是走來走去，手上持著…
我們出教室的通行證是木拍
–他會… –我想我明白了
若離開教室沒有持通行證 他就會很生氣
你…你想不想扮演他？
好，告訴我該怎麼做
好，先坐下
好的
像是坐在辦公桌前那樣
然後這邊是玻璃窗
然後…
你可以看到我
手中沒有持…
妳要倒大楣囉
…通行證
我在走廊上走著
小姐…
這聲音一聽就不對
是啊，抱歉
我想說做些嘗試，但顯然不對
別那麼像茱莉亞柴爾德
較貼近我的聲音嗎？
–快響爆了，誰啊？ –我知道，抱歉
–是我媽 –喔
媽，怎麼了嗎？
媽，深呼吸，妳在哭嗎？
該死，兄弟！
喂，我要拍照了
–我再跟你聯絡 –喂，要接電話啦，老兄
好的，我沒事
喬許，怎麼樣，寶貝？你都好嗎？
–我很好 –好久不見了
–是啊 –你都在忙什麼？
最近在製作球鞋，老兄
–你看看 –你在做球鞋？
就是在做球鞋，能跟那女孩合作嗎？
當然，就這麼辦
–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
他人在這裡，好樣的，快過來
我感覺不錯
今天將製作好的單曲聽了一遍
我超喜歡的，讓我好興奮
好，我們聊聊
你還好嗎？
怎麼了？
怎樣啦？你嚇到我囉
吵鬧野貓樂團、你跟我 自己成立唱片公司
美夢成真還不快答應
我喜歡這主意
我們來狂飲吧
妳知道我最受不了什麼嗎？
就是男人開始認同女性的優越性
可是我總心想“去你媽的，老兄
“你還是想要主導這話題”
我的天文學課堂上有個男的那天在講
“我完全認同並支持
“女性在科學領域的人數與男性平等”
我心想“去你媽的王八蛋
“我們不需要你的許可，謝了
“真是多謝了”
豆豆！豆豆！
什麼？
妳沒買蘭花的肥料回來
該死
抱歉
誰跟妳一起泡三溫暖？是席拉嗎？
–不是啦！親愛的，去睡吧 –好吧，晚安
我有幾個問題
跟我說說妳的申請論文
我有個想法
女性議題與
猶太議題
之間有某種連結
就如同陽具與十字架
以及陰道與猶太大屠殺之間一般
妳知道我們最痛恨在申請論文中看到的
就是滔滔不絕的理論
寫些切身的內容
才是絕對的上策
好的
我們家是有一件事
–我的一名家長是跨性別 –我知道
他們跟家人之間有種奇怪的鴻溝
我超熱衷於這個議題的 大家都不互相溝通
每個人之間都有這道哀悼的鴻溝
我最近常在思考這件事
或許這當中有值得研究的
我想要知道妳何時出櫃
當時幾歲？
33歲
妳今年幾歲？
33歲
我才出櫃差不多一個月
你們家的人出櫃的時間還真是晚啊
不過這件事情多年來一直慢慢地
浮出檯面
見過我的貓咪嗎？
–嗯，我看到了 –是嗎？
嗯
她終於在妳床上睡著了
打死都不肯回自己床上
那我為何在這裡？我幹嘛回來？
我出去還不到一小時 究竟發生什麼事？
因為妳的女兒把我惹哭了
–媽… –她真是個惡霸
幫人帶孩子時不能哭的
妳才是大人耶
那妳去跟她說啊
她真的很懂得如何惹惱人 我是說真的
我的人生中不需要再多一個人
讓我覺得自己全然的失敗
夠了，可不可以…別這樣了？
因為我的夜晚已經毀了
妳的夜晚？那我的呢？
既然這麼討厭帶孩子 幹嘛說要幫我顧呢？
因為我的朋友都幫忙帶孫子啊
這還真是個好理由
我沒跟妳說
妳爸離開我了
我又只剩一個人
兩位晚安
–莫拉 –嗯？
–坐下一起看 –不了…
–快嘛，坐下嘛 –請坐
好吧
在看什麼呢？
不知道耶，但那男的快被熊撲了
–這是演員嗎？ –不，是實境的
被放逐到大自然去 每人只發一盒蘇打餅乾
我想念這味道
能問個問題嗎？
你一直都與跨性別的女性交往嗎？
是啊
我年輕時就發現自己喜愛跨性別者
一開始偷偷摸摸地探索
就是看色情書籍啦
到聖塔莫尼卡搭訕女生啦
有天我發現自己不再需要將愛與性分離
我很高興能夠對自己坦誠
很好
那你們倆…
黛維娜見過你的家人嗎？
沒有耶，我的家人都在東岸
–妳愛女人？ –是啊，我愛女人
我這輩子一直都愛女人
我愛她們的一切，從頭到…
陰部
我愛陰部
沒什麼好可恥的
沒有
我要去睡了
真的嗎？
我超清醒的
那就去找本書
好好地閱讀
若感覺冷的話 走廊盡頭那邊還有毯子
貓兒應該會幫妳保暖
晚安
我好想念現在這樣
因為那才真的…
哪部分…
我想你
我想念你的眼睛
–想念你的臉 –是嗎？
想念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