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崇拜錯誤的偶像”
我的朋友祖舒基夫曾這樣告訴我
他深明崇拜的力量
並相信不受拘束的信念才是最神聖的儀式
真相就是祖舒選擇膜拜的神明
但這位篤信追尋真相的信徒 無法理解盲目的追隨者
祖舒的紀錄片題材，艾華之子
把他視為他們的一分子
但他們並非所謂的男性權利組織
在祖舒眼裏，他們只是一大群暴徒
於是他拒絕與他們為伍
堅拒聽從他們的領袖和教義
阻止他們以任何手段操控他或他的作品
他因而四面樹敵
（艾華之子）
祖舒被殺案忽然被草草結案
很多謎題尚未水落石出
三藩市警局拒絕找出真相
我們會報導已查明的事實
傳媒和警方不屑一顧的資料
請收聽今季節目 《重新思考：祖舒基夫案》
《真相大白》
《登格》引起的輿論似乎感召了你
想巴結我們有更容易的方法
我們的組織有很多 深深不忿和被排斥的警察
多一個又何妨？
這裏沒有其他人
開鎖
不行…我要扮作秉公辦理
免得你的臥底身份敗露
對，我才不介意
我受夠被當作低等男人般蹂躪了
有找到基夫謀殺案的線索嗎？
是否與艾華之子有關？
他們沒本事連殺兩人
我認識的人看匿名者Q的文章都會害怕
膽小不是合理的抗辯理由
但他們有不在場證據
當時整個高層都在主持新成員入會典禮
現場攝錄鏡頭、人證，甚麼證據都有齊
不是已經結案嗎？
沒錯，警局的官方聲明是這樣說
那麼你不是應該重返情報科嗎？
柏努搞到這宗案件頻頻見報
或者她講得有道理
警長有甚麼想法？
沒有，他不想洩漏任何機密或混淆視聽
以免奧雲奇夫事件重演
-他信任你是好事 -對
或者他需要一個人人都注意到的替死鬼
好聽
放聲唱吧
聽出耳油
真的…聽出耳油
爸爸，多謝你
對，再唱一次的感覺真好
我告訴你們我不喜歡甚麼吧
聽到那新神父說甚麼嗎？
“救世主、維持者和創造者”
“聖父、聖子、聖神”去了哪裏？
爸爸，這些新詞彙包含了每個人
他是不會聽你說的，還是放棄吧
他依然要我們戴頭紗 我出世前已沒有這個習俗了
唏，別提醒我你有幾年輕，愛蓮諾
很多人以不同名字稱呼過我 但我未聽過那個名字
甚麼？
你剛才叫我愛蓮諾
各位，過來坐低
普彼，你過來坐在我旁邊
我有話要說
當我父母去世時 全家人沒離開路易斯安那州
我們離棄了彼此
我想你們留在彼此身邊
發生甚麼事？
舒維芬
你知道我最近有些不妥
情況似乎比預期嚴重
普彼安排了我參加城中一項醫學研究
而你居然事前沒有告訴我？
爸爸，是甚麼問題？
我不想你們知道
包括普彼和你們所有人在內
但你們是我的家人，一家人應該是這樣的
醫生團隊認為是…
慢性創傷性腦病變 是頭部反覆受創後的腦科疾病
應該是我在海軍打拳造成的，沒錯
他們要等到我死後進行解剖才能確診
我要去拿手袋裏的東西
別因為我而忍住不哭
我曾經獨自哭過很多次了
應該不是在他面前吧？
但那就是我們擁有彼此的原因吧
老實講，比起擔心這個病
他更擔心你知道之後會對他態度有變
普彼，我不想失去老公
我也不想失去爸爸
無論未來是怎樣，我們都要堅強面對
還有一件事，莉莉安
莉莉安
我們絕不能互相責怪
我會全程陪伴著你們，我保證
我保證
我的線人說艾華之子不在疑兇名單上
是倪說的嗎？
他才不會說
警局的官方聲明是維持結案的決定
德魯卓尼呢？
沒有案底和值得調查的連帶關係
他獲南加州大學取錄，停學一年
-是富二代？ -不算是
他要打幾份苦差為生
跟五個人共住一室，三個月前搬走
一聲不響搬去海港區的開放式豪宅
他們無人知道錢從何來
但是…
祖舒在六個月前開始打給德魯
他們不是透過應用程式或中介而結識
到了上個月，他幾乎每日打給他
有時長達一個鐘
換言之，他們有正式的關係
妻子因愛成恨是個有力的動機 但她當時跟你一起
天啊
我到底應該做哪個角色？
朋友
知己
抑或記者？
我不能讓好友帶著不白之冤入墓
（容身之家）
你真的不想坐低？
米迦的粉絲令我有點緊張
我不介意站在出口旁邊
多謝各位出席 與我們懷緬祖舒基夫的一生
我們要釋放悲痛，就要拋開思緒
閉上眼睛
專注於你的呼吸
真的要這樣做？
沒錯
恩格林…
悲痛把回憶排成骨牌那樣
它告訴我們：“發生了這事
繼而是那事”
直至你得出一連串整齊的敘述
於是你把它們捲起來
前前後後
嘗試理解…
死亡的意義和它的…
終結意味
米迦，我們支持你
多謝你的鼓勵
任何有可能的答案只會引伸出另一個問題
變成永無休止的循環
而且回憶之中夾雜了慰藉
夾雜在故事之中
但你根本無法為痛苦或悲傷作準備
人生就是一場準備
米迦，我會承受你的悲傷
且慢…不要在投資者們面前引起恐慌
那不夠引起恐慌嗎？
沒事的
你叫甚麼名字？
露菲
你曾經因為喪親之痛 而要用我們的悲傷療程嗎？
沒錯
是我的兒子
當你照顧所有人的時候，誰來照顧你？
無人
我的家人試過，但他們急於放低傷痛
沒察覺遺忘了我
我很明白你的感受
祖舒
他不完美，但他是屬於我的
我會慢慢不帶批判地哀悼他
儘管我身邊的所有人 都想批判他的作品和人生
要我帶你去我們的療癒室嗎？
想啊
好啊
米迦經常說，接觸是最重要 但最被忽視的悲傷感
她應該是指雙方同意的接觸吧
在我痛失兒子時，她拯救了我
有誰來救她？
米迦很感激你的熱心，是真的
但她目前要獨自面對傷痛
但她需要我
請你告訴她吧
我會一直支持她
沒問題
（懷緬祖舒基夫的一生）
剛才到底發生甚麼事？
天啊
你是否要回去辦公室？ 我知道你有案件要處理
不用，別擔心
我沒事
樂雅和馬克斯都在這裏
我今晚打給你
香奈兒？
這個決定似乎是正確的
為了網台而不再跑真新聞
我很想念跟你一起跑真新聞
聞說你的著作慘敗收場，我很遺憾
如果你會再印的話 或者我可以幫你大肆宣傳
對不起，羽衣金藍令我躁底
沒想過“開放式酒吧”提供這樣的飲料
今日我還有約，要去比華特區見波比
你也知道吧 祖舒最愛招呼遊客的低俗酒吧
我也想去，聽聽你對這宗案件的看法
我不會修飾，有些說話你未必想聽
我已經聽到了
不…那群艾華怪胎 應該是你要調查的頭號嫌疑犯
毫無疑問，你要找一個成員接受訪問
為甚麼米迦沒有嫌疑？
她令人不寒而慄
-她的丈夫有外遇 -夠了
-我只是說… -我講真的
老實講，除了有不在場證據
米迦一早就知道祖舒不忠
我們都知道，除了這位一本正經的普彼
他早有前科？
別開玩笑吧 他形容自己的艷遇為“途上零食”
這是人人皆知的秘密
你不用深入調查
很易找到他的舊情人上節目
同性戀是新聞，外遇是舊聞
你要報導這宗案件的話就要深入調查
米迦過度干預他之前，祖舒也會那樣做
不要讓她扼殺你僅餘的新聞誠信
請繼續
波比，不要因為我而停口
講我知我干預和扼殺了甚麼
你不能否認他近年鬱鬱不歡、聲名黯淡
被你的名氣和成就蓋過風頭
慘不過你沒有找他傾談紀錄片的合作事宜
我是想幫他
沒有一間嚴肅新聞機構肯再訪問他
對，是他跟你說的嗎？還是你的假設？
我開始明白 為何在座只有你沒贏過普立茲獎
我們走吧
他向來都是一個小人
可惡
幫幫忙吧
幫幫忙吧…
（諾克酒吧）
我們要談談節目可以和不可以提及甚麼
甚麼都可以
我的畢生事業 就是鼓勵人全然地接受和坦誠
現在不能更改規則
看看我今日取回甚麼
在維多利亞年代，人們以珠寶憑弔摰親
所以你才想要他的一束頭髮？
沒錯
我想要白色蓋過黑色
代表他在去世時不是人夫
米迦
似乎恰當吧？他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死去
但珠寶商打消了我這個念頭
你一早知道他有外遇嗎？
是三次臨尾小產的代價
我以堅強的精神為榮
這樣很有魅力
我想做一個可以…
撐起半邊天的女人
但是…
我做不到
我們感情轉淡了
他有外遇
而我卻視而不見
我曾經傷心了很久，後來不再痛了
當我們終於坦誠解決問題時
我們的步伐早已不再一致了
你為甚麼不離開他？
我不想
我愛他
而且知道他會回來我身邊
終有一天
（慢性創傷性腦病變診斷研究計劃）
（聖沙勿略醫療中心）
（醫護人員專用資料）
（腦神經系統檢查是怎樣的）
（簡介，記憶，近期記憶）
（合併用藥引致的反應和症狀）
（合併用藥表格）
唏，法蘭克，還需要人頂替你當值嗎？
皮埃蒙特C路線
好吧，我即刻過來
你真的要報導這宗案件？
我沒事…
你呢？承受得起爸爸的事嗎？
我剛接到電話，要上班了
你年紀最細
習慣被照顧
承受不來就告訴我吧
我承受不來
我知道
不如我們與得絲莉和莉莉安坐低傾傾
商量你應該怎樣做？
我早知道有不妥
我們都知道
儘管他矢口否認
我不能在上班前哭，今日當值的時間很長
好吧
甚麼事？
樂雅給我聽了今週節目的一些錄音
關於重新調查祖舒被殺案
-然後呢？ -跟祖舒一同被殺的男生
他也有人生故事
為甚麼你不談及他？
因為我還未知道他跟殺人動機有何關係
況且如非必要 何必要他的家人冒受曝光的風險？
你也這樣對過我
我每日都為此而難過，茜迪
我依然會發惡夢
但不要忽略那個男生
上車，小心頭部
除下它們
別動，把手攤平，看著我，向右
柏努女士
我很遺憾，節哀順變
是我媽媽最喜歡的
每當我想念她，我就會買
你真有心
多謝
倪督察叫我們不要跟你合作
你因何改變主意？
他開始不理我們
說已經結案，只是我們不願接受現實
儘管我們的兒子不是名人 但他並非一文不值
我昨晚看了一個電視節目 他們討論此案20分鐘
半句都沒提過德魯的名字
他在南加州大學停學一年 是為了參加研究生獎學金計劃
想累積與真藝術家合作的實戰經驗
祖舒身邊的人並不知道 有甚麼研究生獎學金計劃
那麼他為何這樣跟我們說？
卓尼先生和太太
多謝你們願意抽時間見我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
-我可以再打給你們跟進嗎？ -歡迎之至
當然，多謝你
唏，你們兩位
嗨
那是證據嗎？
米迦叫我在她今晚直播前
過來拿一些東西
她還吩咐你出席德魯的坐七禮？
那是我的職責
容身之家上下都會那樣做
我們為她打點一切，好讓她繼續名成利就
逐點逐點地幫助她蜚聲國際
你語帶不滿
我們在容身之家比較喜歡說是悲痛
你到底在做甚麼？
-喂？ -艾絲達，又是我
普彼柏努，有時間傾幾句嗎？
你有新發現？
有些可能有用的發現
但談起來未必會好受
德魯是領養兒嗎？
他嘗試過尋找親生父母嗎？
沒有
他知道亞瑟會很傷心
他是我們的兒子
別誤會，無人質疑那一點
多謝你，艾絲達
-我遲些再聯絡你，好嗎？ -多謝你
（容身之家）
我們應該怎樣利用你的直覺賺大錢？
在兇案現場找到的血型吻合嗎？
祖舒和德魯都是負AB型，最罕有的一種
我們真的快要報導 比孖女殺手案更轟動的故事嗎？
我們不會在網台報導這一點
她只是勉強保持冷靜 這種奇恥大辱會把她推落深淵
別講笑吧，是米迦批准你零限制報導的
這會推翻謀殺和自殺案的官方說法
如果我們不報導，其他人會捷足先登
由得他們為自己的魯莽承受後果吧
甚麼？
自責是人之常情
那麼你為何不撐我？
因為我覺得不應該做到一半
我們要做就要做到盡
樂雅，這是我的節目
進展如何？
準備就緒，即將在57個國家直播
小兒科
你覺得她應付得來嗎？
好奇而已
-唏 -嗨
倒立式，可以通淋巴
醒腦提神
促進血液循環
重返工作的感覺如何？
整個人倒轉了，這個比喻夠恰當嗎？
你不應該這麼快搞活動
但我的網絡粉絲不能等我哀悼一個禮拜
我們一直在宣傳這場活動，為此造勢
取消的話就會失去投資者
我出席了德魯的坐七禮
然後我去了工作室
祖舒和德魯有很多相同的基因特徵
德魯應該不是他的情人
而是他的兒子
對不起，我…
我在節目上會絕口不提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完全暫停報導
米迦
米迦的講座快要開始 我可以帶你就坐嗎？
等一陣，多謝
艾華之子跟德魯和祖舒的死無關
正如我最初所講
你想說服我，還是你自己？
但這引起我的沉思
容身之家，這裏有很多平行和相似之處
大纜都扯不上
要強化免疫力劑嗎？你不想要？
抑或你不相信它有修復的力量？
這裏有很多人相信
你是有目的而來嗎？因為如果沒有，我…
你認識積斯柏格恩嗎？
我爸以前的跑友？
你對他有甚麼印象？
他就如我們的家人，經常都在這裏
我們從小到大的生日會 他都會出席，何出此言？
他在1984至1989年間殺了七人
我參與一個特種部隊多年 專門調查邪教和邊緣群體
對，在邪教的世界，我們稱他為追隨者
這些群組的特別之處是，它們的成員們
通常可以分成兩類
忠實的追隨者，還有充滿魅力的自戀領袖
舒維芬、米迦
他們的特徵很吻合
-你真是多廢話 -或者吧
但只要你繼續調查我的案件
假扮是神探…
重新調查此案吧
這些以前曾經是我的家
他們喜歡跟我們女人說
要持家有道
但當我們住在這種鬼地方
還可以怎樣持家有道？
一間屋的第一塊磚頭
是信任
信任是你要建立和受得住的東西
對我來說，它代表我的睡房
第二塊磚頭
持家有道
或者有人應該跟我的丈夫說那番話
我在金錢上支持他
他的作品推翻我相信的一切 但我依然支持他
結果換來甚麼？
他居然瞞住我有個兒子？
讓我站在這裏向所有人解釋
我的丈夫為何在保護兒子時被殺？
那算是甚麼安全的容身之家？
至少當我淪落街頭時，我可以…
我知道不應該依靠任何人
米迦…
米迦
中止直播
（容身之家，直播結束）
是時候收工了
記得檢查有無人遺下物件
我不想那個女人又再打來煩我
柏翠莎總會找到藉口 向上頭投訴的，相信我吧
我老了
好吧
到底在哪…
你嚇死我了
你不可以留在這裏，巴士廠是私人地方
不好意思，我在車尾睡過頭
過了站都沒落車
你果然好手勢
要我享受才行
那算是撩我嗎？
落車吧
我的巴士上有個男人
形容一下
藍色衛衣、藍色牛仔褲
他想嚇我，個子超高
我們會在總站搜索
天啊
寶貝，你撐得住嗎？
你還站得住
如果要上網，不要往下翻看
好吧
（雞尾酒）
（你的家在等你）
（《重新思考》，普彼柏努）
發生甚麼事？
你是普彼柏努嗎？
你是誰？
正是
這是法庭傳票
艾娜蘭奇夫因為奧雲奇夫不當致死而告我
字幕翻譯：尹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