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家
請進
你好，你是華特嗎？
–是，妳是海蒂？ –對
好
真漂亮
水族箱嗎？
對
妳喜歡魚？
沒有特別喜歡 我來的時候它就在這裡
想說放著也挺療癒的
的確有點療癒
太好了
請坐
那我們就開始吧，若你不介意
我想錄音，方便以後參考
–我不介意 –好
讓我…
這是我剛買的，還不是很會用
真抱歉
好了
今天是2018年4月10日 我是海蒂柏格曼
這是歸鄉軍人華特克魯茲 第一週的第一次諮商
第一集 強制
特羅特太太？
嗨？
喝點咖啡
艾杰，我跟你講過了
我只要妳幫我做一件事
我在這裡工作 我們不能詐騙這裡的人
我沒有要詐騙，這哪算詐騙？
–明明就是 –海蒂
海蒂，我問妳
妳想不想讓資產淨值暴增兩倍或三倍？
這聽起來像詐騙嗎？
艾杰，世上沒有什麼 是可以暴增三倍的
聽到沒有？快滾
想點餐了嗎？
–沒有，我… –好，慢慢看
–我等等再回來 –沒有，抱歉，我不是來吃東西的
海蒂？妳叫海蒂嗎？
對
海蒂柏格曼？
對，我認識你嗎？
我是DODIG的湯瑪斯卡拉斯科
–什麼？ –國防部
總督察長室？
你是在問我嗎？
沒有，抱歉，那就是它的全名
所以妳是海蒂柏格曼？
妳之前在歸途過渡支持中心工作？
對，那是好幾年前的事
–確切數字？ –什麼意思？
妳在歸途過渡支持中心工作了幾年？
不知道，可能四年吧 有什麼事嗎？
有人對這項計畫提出申訴
名冊上說妳是行政人員，所以…
我不…
在那裡接受治療的軍人
他們是怎麼…
麻煩你到外面等我
我用休息時間出去跟你談
–好，現在嗎？ –對，我先…
–那我就在外面等？ –在門口等我
–那我到外面等，在門口等？ –對
–門口 –在門口等
好，華特克魯茲 26歲，在外駐紮三次
–你什麼時候到這裡的，星期五嗎？ –對，星期五
很好，我必須宣讀這份歡迎稿
先警告你，內容非常無聊
–好 –好
“華特克魯茲，歡迎你來到 歸途過渡支持中心
“首先，我想代表國家及總統
“誠心感謝你
“忠心為國效命
“感謝你確保我們的安全”
我知道這很官腔
不會，沒關係
“我是海蒂柏格曼
“負責協助輔導你 重返社會的專案工作者
“本中心是個安全的環境
“讓你能面對服役期間的經歷
“並在一個受控管的環境下
“讓自己能重返社會”
基本上就是幫助你 調適返鄉後的生活
像是找工作、處理健康問題…
基本上，我是為你工作的
–好 –好，這裡唯一…
我不想說“強制”，但…
但我必須要參加
沒錯
這裡唯一會強制你做的事 就是你必須跟大家去自助餐廳吃飯
還有參加日後會安排的研討會
以及跟我的諮商療程 希望這些不會讓你太難受
好，沒問題
我會努力服從的
“服從”？
沒有，我是說 我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其他人返鄉
急著想參與一切，結果…
結果問題就來了
我不想步入後塵，但我已經等不及了
等不及做什麼？
展開新生活
忙碌、清淨的生活
我不想讓自己的問題或壓力
影響我在這裡的生活
我只想…
我只想放下過去
瞭解
所以你承認你是自願參加
這個歸途過渡計畫的？
我只需要你口頭上承認
是，我是自願來的
這是海蒂柏格曼 針對華特克魯茲的分析結果
我認為克魯茲絕對可以
被安置在次團體，然後開始…
–柯林？ –海蒂？
這裡收訊很不好，妳在嗎？
–我在，你聽得到嗎？ –聽得到
但聽得不是很清楚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糟糕，我要問什麼？
現在突然想不起來，我原本要問…
–差點忘了 –總之，我在新的實驗室
那邊狀況如何？
一切都很順利
以後供應量就穩定了
太好了
妳只要專心做妳的工作就好
是同樣的藥物嗎？你們沒有改變…
海蒂，不要用那個字眼
他們才剛搬過來，我們要低調一點
–好 –那裡一切還好嗎？
–這… –我知道
辦公大樓不是最好的臨床試驗環境
不會，這裡的員工都很熱心幫忙
我們把辦公設備都搬走了
那裝潢呢？那裡的氣氛呢？
–我說我要營造時尚陽剛的氣氛 –對
–目前外觀看起來如何？ –很棒
設計師做得很好
太好了
等結果出來後
我們就會開始正式運作
好，這些人不是很介意，然後…
但妳知道我們在跟時間賽跑吧？
–我們需要數據，那才是重點 –當然
再過六個星期 我就要給國防部做簡報
到時候一切都得搞定，明白嗎？
–明白 –好
那妳最快何時能提供給我？
提供什麼？
數據！妳有在處理吧？
當然，目前進展…
千萬不能有任何誤差
–他們記得多少都要知道 –好
所有細節都要問到底
好，沒問題，我只是…
等我一下
我剛跟華特克魯茲談過
他是絕佳人選，他非常想…
海蒂，我沒時間了
我32分鐘內要趕去機場
我不會講太久
你叫我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那也許我們可以在初步療程
採取更全面性的療法
“全面性”？
不然我們還沒建立好關係
就要他們馬上投入…
海蒂，先讓我打斷妳
好
我們要的是數據資料
不是跟病人建立關係
我們必須知道這些人在隱瞞什麼
我懂，可是…
若妳懂就不會那樣說了
我要妳徹底改變方向，好嗎？
好
我只是在想
–要怎麼讓數據更準確 –海蒂，假如我去國防部
提到“全面性”這三個字 妳知道他們會怎麼…
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如何反應
我們需要概念驗證
要給那些有經費支配權的人 一堆數據資料
讓他們無話可說，沒有藉口搪塞
加速撥款的程序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明白嗎？
–明白 –妳最棒了，海蒂
說真的，妳表現很好
我只需要妳全神貫注
一切都不會有事的，好嗎？
好，謝了，柯林
我要趕去機場了 我要坐22小時的飛機
好，旅途平安
喂，你們是怎麼搞的？
–不能把東西都放在地上 –柯林，沒別的事情的話，我…
我還要趕回家
這東西是要送去美國的，知道嗎？
美利堅合眾國？
–對，這裡一定要很乾淨 –柯林，你在跟我說話嗎？
這必須是無菌設施
無菌，乾淨
–無菌要怎麼翻譯？ –我先掛電話了…
等等，海蒂，等一下！
–我想到我要問妳什麼了 –好
妳有沒有幫雜工做背景調查？
幫誰？
雜工，有沒有幫雜工做背景調查？
在自助餐廳工作的人
我不知道我也要負責…
什麼？當然要…
聽著，海蒂
我們的供餐流程必須萬無一失
妳是我的負責人，對吧？
–當然 –很好！
那今晚就幫我搞定，好嗎？
好，雜工、外燴公司，都一樣
所有人的背景 都要調查清楚，好嗎？
不能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好，我馬上搞定
很好，那我掛電話了
海蒂？妳表現超棒的，幹得好
我的佛羅里達 Y0H T54陽光天堂
鏡池
–嗨 –我在這裡
–好香 –這是黑胡椒乳酪義大利麵
太好了，我先到樓上把工作做完
等等馬上回來
真好吃，謝謝你
都冷掉了，不過…
抱歉，我在樓上待太久了
柯林要我幫忙確認幾件事
–他這人什麼都要管 –沒有，他不是…
柯林很忙，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好吧，至少妳現在在這裡
你今天做了什麼？
我今天出去散步，很愉快
我走到那座小機場
過高速公路那邊？ 那離這裡起碼有八公里
–真的嗎？ –對，你走到那邊？
對，看來是如此
總之，跑道上有一架噴射機
飛行員靠在飛機上
手拿報紙在喝咖啡
我不禁好奇我能不能跟他一樣
什麼意思？
就是過那種生活 到處飛行，再回來這裡
這裡很漂亮
–於是我們聊了起來 –誰？
–就是… –你跟飛行員？
對，他說這裡附近
有一間飛行學校
安東尼
我很感謝你來這裡幫我搬家
–真的 –等等
先別這樣說話…
你不能放棄你的生活
–我還有什麼生活可言？ –當然有，你的工作…
奇伯樂餅乾那份工作？我超討厭的
–好… –等等，海蒂
–我們快交往一年了 –一年？
對，我們八月開始傳簡訊，所以…
–好 –所以差不多十個月了
我知道妳之前說 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複雜
–沒錯，現在也是 –我能理解
但我深受妳啟發
經過那麼多次失敗
妳鼓起勇氣離鄉背井 如今終於找到了歸屬
妳在幫助那些人，妳就要成功了
我啟發你去…
–什麼意思？ –我啟發你去做什麼？
展開新生活
妳懂的
放下過去，像妳現在這樣 但我們可以一起走這條路
所以你擔任過領導職位？
–對 –很好
你不介意做夜班？
–夜班？不介意 –好
你在這個領域經驗不多
–對嗎？ –是的
但我學習速度很快
好，我很欣賞這點
好，這樣就好了
感謝你抽空過來，我們會再回覆你
謝謝
很好，非常好
表現真好，我喜歡你剛才
問我在店裡工作的經驗
因為面試其實是一段對話
這是雙向的
你剛才表現很棒，謝謝
–好 –幹得好
–謝謝
你剛才表現超棒
再過幾年，你就會當上副理
然後再過幾年…
區域副理
我看看，雷尼也來試試看如何？
好耶，雷尼
這是你的第四週，對吧？
–對 –好
再過一個月 你可能會實際出去面試
在鞋店工作？
不管你去哪裡面試 都可以把這當作練習機會
好，那我們開始吧
–很好！歡迎你，嗨 –嗨
這是我的鞋店，我是老闆
這麼小的店？
可以給我看你的履歷表嗎？謝謝
好，所以你以前是軍人
–是的 –很好
我們很喜歡軍人 你在軍中學到什麼技能
可以運用在這裡的工作上？
老實說，沒什麼
試試看，好嗎？
我們都在沙漠駐紮，那裡鞋店不多
我知道，但我記得你上週提到
你跟隊友之間的溝通
溝通對你們很重要，對吧？
我這麼說過嗎？
雷尼，配合一下，好嗎？拜託
我不知道，鞋子…
要買對尺寸，不然會被感染
好，別笑，這答案很好，有道理
可以進一步跟我分享嗎？
我以前有一雙靴子
它們太小了，不曉得我是懶得換
–還是太固執… –懶惰又固執
真是全方位
你剛才說什麼？
別管人家，不要理他
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在鞋店裡
雷尼？
好不好？你剛才說什麼？ 你說你被感染了？
對，我一直穿那雙靴子
結果大拇指的皮都被磨掉
然後被黴菌感染…
我去看醫生的時候，人家跟我說
“你是怎麼搞的？ 再晚一點你的腳趾就沒了”
所以鞋子很重要
好，真有意思
大家的故事總是…
不過像這種環境…
我知道你想幹嘛，但沒必要
–什麼沒必要？ –這個練習，我有工作了
你有工作了？
雷尼，我們在討論你的未來
–你的人生下一章 –人生下一章？
我的一生都在那裡 好嗎，奎格？
聽著，這只是一個練習 目的是要幫你…
我知道這是什麼，超荒謬的
–什麼很荒謬？ –這個練習，還有你
雷尼，冷靜點
好，別激動！
該死的
深呼吸
接著我的朋友許萊爾就把我拉住
然後呢？
然後？沒怎樣
諮商師叫我們回房間，接著叫我來這裡
你有什麼感受？
對什麼？
剛才發生的事
我覺得很糗
為什麼？
因為我失控了
–但他打了你 –他沒有
他有
這裡寫得很清楚
“克魯茲叫雷尼冷靜
–“雷尼就動手打了克魯茲…” –我知道，可是…
我平常不會有那種反應
這點令你感到擔憂？
是的
因為
雷尼顯然有自己的問題
所以他才會這樣
大家難免都會這樣，我也是
你也曾經這樣嗎？
對，但以不同方式呈現
舉個例子
我腦海會閃過一些念頭
想傷害自己的念頭
那只是壓力大而已
當然
好，我舉個例子
我不會真的這麼做，不過…
我房間裡有一張桌子
木頭做的，桌角很尖銳
我剛來的時候，不曉得為什麼
我會想像自己坐在椅子上
把身體往後仰
然後大力用額頭撞桌角
狠狠地砸下去
不過…
那是極端例子
這種念頭出現的頻率不高
那頻率到底多少？
抱歉，外面有一隻鳥
牠等一會兒就會停下來
真不可思議
我快被牠搞瘋了
牠是保育類動物，所以我們不能碰牠
想要的話，我可以幫妳處理
–真的嗎？ –沒問題的
我可以半夜穿一身迷彩裝
把牠帶到大沼澤地國家公園 這樣就皆大歡喜
太好了
我會欠你一輩子的人情
看吧？
不見了
我用念力殺死牠了
謝謝
那睡眠呢？
你會失眠嗎？
有時候會
我會做惡夢
這很正常
我們可以幫你問看看 這幾天有沒有人想要室友
什麼意思？
有些人剛來的時候
跟隊友分開 會不習慣自己一個人睡
因為太安靜了
我們可以幫你問問看
好，或許可以
許萊爾如何？
好，我可以跟他住 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們是來協助你 適應這段過渡期的
只要對你有幫助，我們都會支持你
胖摩根
我只有兩分鐘的時間
–感謝妳的配合 –可以麻煩你退後一點嗎？
–好 –謝謝
有什麼事嗎？
妳在坦帕的歸途過渡支持中心待過？
對，我說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 你找我做什麼？
我的部門負責審查訴狀
我正在調查有關…
–你在調查我嗎？ –那個…
–不是 –好，那…
但妳是那裡的行政人員，對吧？
我是諮商師
諮商師，好
妳為什麼會離開那份工作？
我辭職了
為什麼？
我的母親受了傷
我只好回家照顧她
所以妳辭掉在坦帕的工作 因為妳母親受了傷
然後妳現在在這間餐廳工作？
這是我唯一找得到的工作
–我不得不回來… –因為妳母親受傷
對
那妳現在的雇主知不知道…
–你問這個幹嘛？ –我只是…
–妳不想在裡面談，而且… –喂！
什麼事？
–妳沒事吧？ –沒事
–我沒事 –真的嗎？
對，我馬上回去
–好吧 –謝謝
我只是覺得有點丟臉，好嗎？
我原本有一份工作 結果卻必須回來這裡
做這種工作，好嗎？
妳在那裡負責什麼？
我說過我是諮商師
那妳都做什麼事？
我會跟軍人進行諮商 照顧他們的心理健康
老實說，我記得的東西不多
我當時…
我不適合在那裡工作，你問完了嗎？
柏格曼小姐
我只是在搜集 那項計畫的基本資訊
–我不是故意要激怒妳… –我沒有被激怒
可否告訴我妳的客戶
是自願去那裡的？還是…
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
你有警徽嗎？
還是有什麼證件嗎？
我有名片
如剛才所說，我們接獲訴狀
這是四年前的事
妳在那裡的時候，特別是這裡…
“其中有一位軍人想離開
“他想回家，但他們不肯放他走”
我想問的是
他們是不是自願到那裡…
我已經回答了，我必須回去
妳為什麼會拒答…
我沒有拒答，我是不記得
妳不記得工作的任何事情？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那華特克魯茲呢？
妳記得他嗎？